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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奧齊機械廠怎麼樣 2025-04-04 02:03:32

深圳掛壁女什麼意思

發布時間: 2025-04-03 06:38:50

⑴ 「掛壁」是什麼意思,三和大神們都去哪裡了


在社會的底層角落,有一種獨特的狀態被冠以「掛壁」之名,它象徵著那些游離於正軌,追求自由的年輕人。這個詞源於深圳的三和大神們,他們曾經滿懷夢想來到深圳,卻在現實的殘酷中選擇了不同的生活方式。


紀錄片里的真實寫照

2018年,日本記者的紀錄片《三和人才市場:中國日結100元的年輕人們》揭示了他們的生活日常。他們游盪在人才市場,日結百元的臨時工作成為他們的生存手段。短暫的打工生活結束後,他們或露宿街頭,或沉溺於網路,過著無目標、無追求的生活,日復一日地尋找著這種看似自由實則無奈的「日結100元」的工作。


「掛壁」文化的誕生

「掛壁」這個詞在養老康這樣的大型工廠里特別流行,無論是部長還是普通工人,都用它來形容這種無所事事的狀態。吃飯是「掛壁飯」,喝水是「掛壁水」,就連住處也成了「掛壁房」。他們以「挑戰」打工,面對不滿,要麼與領導直接對抗,要麼乾脆提著行李走人,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「挑戰失敗,提桶跑路」,而這種狀態,就被稱為「掛壁」。


獨特的社交文化

在這樣的環境中,他們形成了獨特的社交方式,互稱「老哥」。即使在經濟拮據時,他們也選擇自力更生,寧願出售銀行卡和身份證,也不輕易向家人求助。他們以最低的生活標准維持生計,懷揣著成為千萬富翁的夢想,追求著看似自由卻充滿掙扎的自由狀態。


變遷與新生

然而,隨著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響,這些三和大神們被迫回歸家鄉,開始新的生活篇章。三和市場的環境也隨之改觀,盡管大神們已不再,但他們的故事和精神仍然在這里流傳。他們的離去,象徵著一個時代的結束,也預示著新的生活篇章的開啟。


⑵ 「掛壁」是什麼意思,三和大神們都去哪裡了

「掛壁」是指處於沒工作、閑散自由狀態,常被用來形容底層年輕人不務正業。這一詞源自「三和大神」的生活模式。2018年,日本記者拍攝紀錄片《三和人才市場:中國日結100元的年輕人們》,揭示了這群沒有穩定工作的年輕人,頻繁進行日結工的循環生活,缺乏目標與追求,每天只為能過一天是一天。紀錄片中,一些被稱為「大神」的人物,如紅姐、林曉、小黑、皮褲哥、高傲妹等,流傳開來。

這群年輕人曾經滿懷希望來到深圳,但殘酷的社會現實讓他們認清了生存的不易。最終,這群充滿活力的年輕人選擇了躺平的生活方式。在養老康,掛壁一詞廣泛應用,無論是部長還是普通工人,都喜歡將其融入日常生活,如吃掛壁飯、喝掛壁水、住掛壁房。他們將進廠打工稱為「挑戰」,一旦感到不爽,就會選擇「提桶跑路」。他們間彼此稱呼為「老哥」,展現了一種獨特的社會關系。

為了維持最低的生活標准,這群年輕人會出售銀行卡、身份證等,以創造價值。盡管生活艱辛,但他們追求著自由狀態,夢想著成為千萬富翁。然而,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響下,這些「三和大神」被逐步勸返家鄉,開始新生活。盡管他們不再在三和市場附近,但這里仍流傳著他們的傳說。

⑶ 新一代95後廠妹口述:富士康不相信愛情,崑山處處「單身大神」

文 | 曹十五、李不追

編輯 | 卓然


2020年,打工人快速成為席捲互聯網的熱詞,歲末年關之際,我們找到了一群「95後」打工人,試圖從他們的身上,找到一些關於年輕一代打工人對於生活、工作和未來的答案。


他們當中有19歲即外出打工,輾轉多地,憑著「日結」兼職混日子的「中華園大神」;有為了一筆高額返費,跟中介鬥智斗勇、甚至因此錯過了去看望生病的母親的農村女孩。


他們當中也有初中輟學、穿越大半個中國打工,卻因無止盡的機械勞動而對生活失望的四川小伙;甚至還有出於想找女朋友的初衷,進富士康後夢想幻滅的流水線普工。


在「內卷」席捲職場與校園的同時,這群主流之外的年輕群體,從曾對打工生活報以巨大憧憬,到迷失在流水線的機械勞作,這個過程中,他們經歷了什麼樣的掙扎和困境?


以下是關於他們的真實故事:


為了「高額返費」

我無法去見住院的媽媽

小燕 22歲 河南洛陽人


我家在縣郊農村,我們村沒有幾個人能上大學,最多讀完高中就出去打工了。和大家一樣,我19歲就去蘇州吳江打工了,承擔著養家糊口的職責。


三年裡,我就回過一次老家——節假日加班有三倍工資。


我平時很節省,租的是舊農房但勝在便宜。捨不得買護膚品,只有一罐10塊錢不到的面霜,洗臉後隨便一擦。


我會把打工賺的錢全部打給媽媽,她身體不好,總是需要錢看病買葯。這樣節儉的生活,在我身邊並不少見,至少我的幾個好朋友也像我這樣過得「清貧」。


我有個老鄉,是河南新鄉人,我叫她婷婷姐,她已經30多歲了,至今未婚。她一直想在城市買房紮根,打工的這幾年不停地在攢錢,很少看她買新衣新鞋。但是婷婷姐存錢的速度永遠趕不上房價上漲的速度,因此至今她的夢想還沒有實現。


為了多掙錢,在工廠招工旺季的時候,我就會在現任工廠辭職,再去中介那兒找高返費的工作。


所謂的高返費,就是跟職介公司簽訂勞務派遣合同,以派遣的名義送到工廠上班。結束工作後,工廠會發給中介一筆錢,中介扣除服務費後再打給我們。


這種做法,讓工廠在招聘旺季可以快速招收大量員工,對我來說,則是可以賺到更多的錢。


靠這個方式,我曾在一個食品飲料廠3個月拿了7000多元返費。加上三個月工資,賺的錢相當於我在工廠正常上班的一兩倍。


但蘇州有很多黑中介,做滿了工時後你要麼拿不到返費、要麼他以各種理由借口剋扣返費,最後拿到手的錢,遠沒有入職前談好的那麼多。


大多數員工跟職業介紹所之間並沒有簽訂合法的勞動用工合同,只是雙方口頭承諾,且在這種勞動關系中,勞動者處於劣勢地位。因此,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,只能自認倒霉。


去年,我一個小姐妹給我介紹了一家職業介紹所,他們正在為一家塗料工廠大量招聘員工。中介說做滿兩個月,返費可以拿到一萬。


這個數字在我做過的所有返費工作中是最高的了。我絲毫沒有猶豫,辭了手頭的工作,去了這家塗料工廠。


因為處於訂單高峰期,我兩個月基本上沒怎麼休息,整個人像是一具行屍走肉——醒了就幹活,累了不能睡覺,要等到領導開口才可以休息。


那家廠生產各種水性工業漆、水性彩瓦漆和PS塑料漆,我聽都沒聽過,但也不影響我在這里上班。


我只負責我這條生產線上的一個小小的環節,別的操作與我無關。在工廠里幹活,每個人都像是一顆螺絲釘,朝著自己負責的位置釘下去就好了。


這導致了現在的工廠人員流動性大,很難留住人,才產生了「高額返費」,就為了留住人。


在塗料廠上班到第47天時,我媽病情加重了,但我離拿到返費還差13天,我捨不得放棄這筆錢。


那兩個星期,我簡直度日如年。在生產線工作的時候,總會擔心接到老家的電話,告訴我媽媽不在了。因為我們工作時,不能攜帶手機。一到休息時候,我就立馬沖到休息室,查看手機消息。


每天下班回到家,脫掉沾著漆的工作服,身上帶著刺鼻的味道,還沒來得及洗臉洗澡,就迫不及待地跟家裡打電話,詢問媽媽的病情。


爸爸始終覺得我工作不夠穩定,不夠光彩,每次給家裡打電話,他總會建議我回家。這次媽媽生病,又給了他讓我回老家的理由。不過,我的態度很明確,我需要工作,我需要錢。我並不是貪圖城市的快捷和 時尚 ,而是對我來說,這里是掙錢養家的最好的地方。


挨過了兩星期,中介卻跟我說塗料廠沒和他們結算服務費——他們是想拖我這筆錢。


我只好報警,跟警察說我急需這筆錢回家給媽媽治病。等警察走了,中介知道了我買了第二天回家的車票,又開始跟我拖延。


那天晚上,我再一次感受到生活太難了,尤其是對我們這種沒有學歷、弱不禁風的女孩來說,似乎誰都有資格欺負我們。


中介看我哭得歇斯底里,不想招惹是非,扣了我2000塊錢,給我發了8000元。我無力跟中介糾纏這兩千元錢,我必須盡快拿著錢回家給媽媽看病。


回到家,我跟醫院結清了醫療費,媽媽病情也有所好轉,過幾天就能出院了。


生活似乎才變得和藹了一些。


富士康里並不好找女朋友,

很多中年婦女跟兒子一起在廠里做工

小新 男 98年 富士康普工 太原


這是我在富士康工作的第四個月。


職中畢業以後,我就出來打工了。剛開始兩年我在全國各地跑。在KTV當過服務員,也送過一段時間外賣,中間也換過幾個城市,沒有什麼規劃和目的性,也沒攢下什麼錢。


今年覺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,不能就這么混下去了,想回去家鄉發展。我老家在山西呂梁,那邊也沒什麼工作機會,年輕人都去省城太原。


在太原打工的,一般要麼去工地或者當學徒,我吃不了那個苦,一時也沒個合適乾的,就進了太原富士康做普工。富士康這種廠子,提供食宿、工資穩定,賺到的錢比較容易攢下來。


圖 | 車間工作環境


進富士康一般有幾種方式,可以通過裡面的員工介紹,也可以自己去參加廠里的招聘,更多的人是通過勞工中介進來。


普工的學歷大多數是初中和職中,大專、本科這些進來基本都當幹部了。


我的底薪是2100元,一天正常的工作時間是8小時,加班時間是2小時。每周工作六天,周日休息。


富士康的加班費是工資的1.5倍,禮拜日加班費是2倍工資,法定節假日是3倍工資。

一般來說,上班、加班時間還是比較固定,加班工資也能正常結算。但是遇到生產旺季的時候,連續半個月不休息也是有的。


圖 | 車間環境


在富士康,所有人都盼望著加班,因為不加班根本沒錢可賺。


如果是在生產淡季,加班較少,很多人幹不了多久就「提桶走人」。


之所以叫「提桶走人」,是因為工人們家當都比較少,離職的時候,拿個塑料水桶把各種生活用品放進去,拎著就可以走了,也被笑稱為「提桶跑路」。


生產淡季和旺季這個,基本上由工廠接到的訂單量來決定。大體來說,富士康5月份開始進入訂單高峰期,一直到蘋果發布會結束以後穩定了,慢慢轉入淡季。


園區提供食宿,住的是八人間的宿舍,吃飯有員工餐廳,食宿費用每個月會從工資里扣除飯錢400元、住宿110元。


但我更願意住在園區,畢竟這里的環境和生活設施比外面好多了。園區里有餐廳、電影院、籃球場、羽毛球場等各種場館。


但這些場館我很少去,我和大部分工友的日常 娛樂 還是玩 游戲 。


我們宿舍有一個99年的工友,他的王者榮耀已經王者段位一百星。他常跟我們說,自己最想做電競職業選手,還總說要再干一段時間去參加專業電競試訓。


在富士康上班,或許跟在學校里的生活差不多。我沒上過大學,但聽說大學也都是宿舍集體生活。我們宿舍里,五湖四海的人都有,山西省內最多,也有一些周邊省份的人。


我進廠有一部分原因是聽人說這里好談對象,想著進來可以談個女朋友結婚,但進來才發現並不是這么一回事。


廠里的男女比例是7:3,年輕女孩子大都看不上來廠里做事。現在招收的普工裡面,女性員工很多都是那種三十多、四十來歲的婦女,甚至很多女人跟自己的兒子都在廠里做工。


現在的女孩子見得世面也多,也不會輕易被打工仔忽悠。我試著追過幾個女孩,都沒有成功。據我觀察,廠里的女孩都願意找那些長得帥、小領導談戀愛。那些廠里好談對象、一個男的找兩個女朋友的事情,都已經是老黃歷了。


現在富士康人員流動性非常大,大多數人只能幹三、四個月,攢夠一些錢就走了。甚至有很多人都是在訂單旺季回來上班,淡季就辭職去干別的。


富士康不是一個適合長久做下去的工作,攢點錢還可以,但是學不到東西。我們老鄉里有人開了一個小吃店,賣辣鴨脖還挺賺錢,等攢夠一筆錢,我也想試試自己去開店。


穿越大半個中國去打工

對未來的憧憬一步步被磨滅

小龍 22歲 四川人


讀完初中,我就不念書了。我一直在老家搖搖晃晃,虛度時光。我去過最大的城市是老家的縣城,直到有一天,我爸爸告訴我,你應該學會自己掙錢養活自己,不然等爸媽老了死了,你怎麼填飽肚子?因此,2019年一過完年,在爸爸的推薦下,我就跟著老鄉來到了崑山。


為了省錢,我們坐的是破舊的綠皮火車,買的是硬座票,中間還換乘了一次火車。


那輛列車開得很慢很慢,我幾乎是一路睡過來的,醒了好幾次睜眼一看,車還在跑,感覺老家和崑山之間隔著好幾個世界。


列車終於開進崑山,車站很矮很舊,根本不像是大城市應該有的配套,讓我一度懷疑這座城市究竟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發達。


老鄉叫來一輛黑車。司機說,崑山挺好的,他來的時候啥都沒有,現在買了兩套房子。「這里到處是工廠,到處是工作,一點也不差錢,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去賺了」。


我心想一定要好好地工作,在這里買房買車,把爸媽也接到城裡來住。


我們住在崑山南部一個鎮,房租一個月1650塊。這里工廠林立,滿大街都是外地口音,最多的就是各地的土菜館。每到晚上,操著各種方言的人坐在各個小餐館里聊天,吃飯。


鎮上還有一家相對比較高檔的商場,每逢周末,電影院、肯德基和超市都是人。我銀行卡里錢不多,無法想像這些人哪來的錢去看電影吃炸雞。不過,這里給人的感覺就是生活很舒適,只不過你得有錢。


來到這里,我在老家的那種頹廢頓時消散,我要好好工作,努力賺錢。


老鄉把我介紹到了他們電子廠里。


第一天上班,公司人事給我們新進員工進行集中培訓。那是一間大約兩個中學班級大小的培訓室,坐滿像我這樣二十來歲的年輕人,男性遠比女性要多。


人事給我們培訓了一天,主要講了公司發展歷程、工作紀律、薪資發放等,希望我們能留下來,長期發展。


「放屁,騙鬼呢」,我聽到後面有個人罵了一句。


工廠里打工的員工流動性特別大,規模比較大的企業更是如此。同在一條生產線的同事,或許下個月就是全新面孔了。對於工廠人事部門來說,維持員工穩定性是重要的工作內容之一因此,很多企業會和職業介紹所或者人力資源公司合作,保持人員輸送不斷流,不掉線。


這家工廠全部實行無塵化操作,人事讓我們每人給她轉一百塊錢買防塵服,說是離職時,會報銷這筆錢。我半信半疑,最終交了一百塊。但是現場就有五六個年輕人拒絕了這個要求,被人事趕走了。


交了錢的人被分成五個部門十個組。我被安排到了4號組裝線,負責人是一個姓李的線長,給我們派活兒。


上了一個月班,盡管我對生產線很熟悉了,但產品合格率達不到線長的要求,幾乎每天都在被他罵。我甚至於開始畏懼去上班這件事,對我來說去那裡上班,就好像去上墳一樣。復雜的產品構造,對於剛入工廠的我來說,很困難,因而產品合格率一直上不去。


線長以我無法完成業績為由,強制我無條件加班,拿不到加班費。可我的底薪才三千塊,卻要在這里從早上八點半到晚上1點半連軸轉。


等我產品合格率上去了,線長又安排我專門上晚班,不許我上白班。


因為總是穿防塵服的緣故,有一天,我的皮膚出現了大面積的紅疹,奇癢無比。我跟線長請假,想去醫院看一看,線長讓我先把活幹完。


當時我就想,我生病了,線長還要我繼續工作,那我跟我操作的那些機器有什麼兩樣?瞬間就激發了內心的怒火。


實際上,由於前段時間,我始終在加班,腦袋昏昏沉沉,情緒低落,我對線長的「痛恨」早就紮下了根。


我一怒之下,跑到人事部門提出了離職。


後來我找了好些天工作,都沒一個適合我的。口袋裡的錢,越來越少。因為我跟我老鄉是合夥出房租,所以才有能力整租了這個房子,如果我沒錢交房租了,估計老鄉也容不下我。


曾經在綠皮火車上的那份憧憬、黑車司機那鼓舞人的話,此時此刻全都被磨滅了。


我是別人口中的「中華園大神」

我很自卑,但很快樂

小武 21歲 甘肅白銀人


我19歲從甘肅出來打工,3年內做過無數個工作。


第一份工作在安徽合肥,在一個家電廠的流水線上上班。那家廠的加班沒完沒了,做不了兩個多禮拜,我就受不了「無情的剝削」,拿著2000多元工資離職了。


第二份工作,還是在合肥。當時一個小公司招人,我進去才發現不對勁,感覺做的是傳銷,當天逃也似的跑了出來。


在合肥的這段時間,這座城市給我的印象就是很土,彷彿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頭,沒有年輕人的活力。所以我決定離開合肥,來到了廣東。


為了賺錢,我只要有活就接,大多都是日結的流水線工作。前後在東莞、深圳和中山的服裝廠、手錶廠、傢具廠什麼的都做過,三百六十行,我差不多涉及了十幾種。


在中山打工時,我交到了一個特別要好的朋友,標哥,老家在貴州,也是為了賺錢從老家出來,和我有相似的境遇。


有天,他跟我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,我問去哪,他說去了就知道。就這樣,我跟著標哥來到了崑山。


初來崑山,感覺跟東莞深圳一個樣,沒有標哥所謂的「好玩」。標哥說,那是你沒來過中華園。


就這樣,去年我跟著標哥來到了崑山中華園。來了才發現,崑山實在有意思,在未被規范化整治之前,這個地方簡直就是我這樣「癱神」的快樂天堂。


剛到崑山時,我和朋友手裡加起來差不多4000元錢,我們決定先玩個幾天,再去找工作。


那段時間我們在網吧沒日沒夜地打 游戲 ,吃喝拉撒都在網吧,大概有七八天沒怎麼看見過外面的陽光。網吧里都是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,擁擠在一起。我們絲毫不擔心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,理想這個詞對我們來說就只是單純的一個詞語而已。我們活在當下,玩在當下,樂在當下。這樣的日子逍遙自在。


在這里,餓了就吃泡麵,困了就倒在路邊公共椅子上,想玩就去網吧泡幾天,沒錢就去工廠里做幾天日結。


沒日沒夜的玩了一周,實在是太累,想去賓館開個房間睡覺。標哥說賓館太貴,我們就去了附近一個小區租了一間日租房,門口一塊大牌子,上面寫著「日租,一天25元」,便宜到令人發指。


進去之後,我們才知道便宜有便宜的理由。三室一廳的房子被隔成了6個空間,每個空間里放著上下鋪高低床。


我和朋友就在這里睡了四天,看著房東不停地帶著新來的人進進出出,光是我下鋪那張床都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人了。


玩夠了,睡夠了,我們就去做日結,中華園日結的工作多如牛毛。我們就撿錢最多的廠做,差不多一天能賺三四百左右。


有一次我們去了一家醫葯工廠,做葯物人體試驗,五百塊錢一天。


在我們被注射葯物之前,跟廠里簽了類似於生死狀一樣的責任書,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試驗正不正規——反正為了錢,我可以置生死於不顧,最後幸虧也沒出現什麼毛病。


雖然生活過得不滋潤,但在崑山這里的生活真的自由自在,也就是標哥所說的——這個地方的好玩之處。


有時候,看著工廠門口早晚高峰上下班的那幫人,覺得他們活得太累了,一點也不羨慕。


直到某次,跟標哥去溜冰場玩,認識了一個女孩,她叫曉文,我當時就決定要追她。


我們互相加了微信,晚上我找她聊天,自吹自擂,說自己是SS(崑山某知名工廠)里的經理,一個月八千多呢,還是到手的錢。


我那時很渣,就想著先把曉文搞到手,畢竟我還沒跟女生發生過那種事,很想去嘗試一下。我計劃著跟曉文走完男女談朋友之間的所有流程,再提分手,好聚好散。


聊了一個多月,曉文終於答應做我女朋友,當曉文以女朋友的身份,帶著自己做的麵包點心送給我吃的那一刻,我改變了自己的想法。


我覺得這世界上,除了父母,竟然還有個陌生的人愛著我,也是在那一剎那,觸發了我心中的自卑感。


我是別人口中處於 社會 最底層的「中華園大神」,沒房沒車沒穩定工作,渾身散發著懶惰的氣息。也是在那一刻,我決定了,不再做癱神,不再掛壁,找個穩定的工作,好好地做下去。


(註:掛壁意思就是沒有固定的工作,像是掛在牆壁上那樣,不用頹廢。大神圈裡的詞)


也是那一刻,我也理解了廠門口那些戴著頭盔,騎著電瓶車,忙忙碌碌上下班的那群人。